
制造业是立国之本,是强国之基。先进制造业是现代工业体系的核心支撑。当前,全球产业链重构加速推进,国内产业升级深入推进。中国先进制造业既面临要素成本上升、创新供给不足、数据协同不畅等现实瓶颈,又面临数字经济深度赋能的战略机遇。近年来,我国智能工厂、5G 全连接工厂加快落地,数字技术与制造业融合从单点应用迈向体系化赋能,但转型不均衡、核心技术待突破、生态协同不足等问题依然突出。国家级大学生创新训练项目 “数字经济对先进制造业的影响效应研究”(7)课题组研究表明,大数据、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新一代数字技术正深度融入先进制造业体系。数字技术全面重构研发设计、生产制造、供应链协同与客户服务全链条,显著提升产业运行效率与资源配置水平,推动生产方式向智能化转型、产业组织向平台化升级、要素配置向高效化转变,为先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数字经济赋能先进制造业的实践成效。近年来,我国以制造强国战略和网络强国战略为指导,推动数字技术在先进制造研发、生产、供应链、服务等全产业链的应用。各领域转型成果逐步显现,形成引领标杆、产业链协同、轻量化包容发展三种典型转型模式,涵盖了不同规模和类型的企业,为行业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实践经验。
第一,龙头企业以全流程数字化改造打造行业标杆,实现效率与质量双提升。在以数字经济赋能先进制造业的实践过程中,龙头企业通过全流程数字化转型,率先树立了行业标杆。企业依托智能装备、工业软件、数据平台的深度融合,将设计、生产、检测、运维等关键环节互联互通,实现生产过程可视化、决策智能化、控制精细化。数字化转型有效降低了运营成本,缩短了产品研发和生产周期,显著增强了产品质量的稳定性和市场响应速度,形成了可复制、可扩展的转型模式,对提升行业整体质量和效率具有重要的示范和引领作用。
第二,产业链协同转型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方向,实现上下游价值共生。产业链协同转型正在成为先进制造业升级的核心引擎。依托工业互联网平台,上下游企业打破数据壁垒,实现需求、设计、生产、库存信息的实时共享。龙头企业开放技术和生态资源,同时支持企业精准融入协同体系,促进订单协调、柔性制造和供应链联动优化。显著提升了产业链的弹性和响应速度,降低了协同成本,促进了价值在全产业链的合理分配,形成了“龙头企业带头、配套设施跟进、生态共赢”的价值共生格局,为行业整体竞争力的飞跃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第三,轻量化转型模式破解中小企业转型难题,推动数字化普惠落地。针对中小企业资金少、技术弱、人才缺的痛点,我国各地推出低成本、快部署、易操作的数字化解决方案,推动中小企业从“零敲碎打”的技术应用向系统化转型迈进。工业互联网“百城千园行”活动深入推进,为全国超百万家中小企业提供免费的数字化转型诊断、轻量化工业软件应用等服务。
数字经济赋能先进制造业的现实痛点。尽管我国先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从实践落地来看,数字技术的赋能价值尚未充分释放,转型过程中仍面临着落地适配性不足、价值转化能力弱、要素支撑缺位、发展不均衡四大核心障碍,成为制约转型向纵深推进的关键问题。
第一,数字化转型落地的适配性不足。部分企业盲目跟风转型,缺乏结合自身产业特点、生产规模的个性化方案,存在“重硬件、轻软件”“重建设、轻运营”的误区。一些中小机械加工企业高价引入高端智能加工中心,因与现有生产流程、人员操作能力不匹配。部分通用型工业软件未能针对航空航天、高端数控机床等精密制造领域的特点定制优化,导致技术应用与实际生产脱节。同时,部分企业数字化改造仅停留在设备联网、数据采集层面,未同步优化管理模式、生产流程,最终陷入“数据孤岛”困境,转型效果大打折扣。
第二,数据价值挖掘不深,从“数据采集”到“价值转化”存在断层。当前,大多数制造企业已经实现了生产数据的全面采集,但数据治理能力较弱,缺乏完整的数据分析和应用系统。大量数据处于“沉睡”状态,无法转化为生产决策和研发创新的有效支撑。同时,企业间缺乏数据共享机制。由于商业秘密保护、数据标准不一致等问题,产业链上下游数据难以互联互通。
第三,数字化转型的要素支撑缺位,人才、资金、服务保障不足。人才方面,既具备制造专业知识又具备数字技术应用能力的复合型人才严重短缺。高校人才培养与行业实际需求脱节,制造业企业难以吸引和留住高端数字化人才。服务方面,具备全流程数字化转型服务能力的专业服务商数量不足,县域、中西部地区的数字化服务体系尤为薄弱,中小企业难以获得精准的转型咨询、方案设计服务,不少企业因缺乏专业指导导致转型失败。有能力提供全流程数字化转型服务的专业服务商数量不足,县域和中西部地区的数字服务体系尤其薄弱,中小企业难以获得精准的转型咨询和方案设计服务。
第四,数字化转型发展不均衡问题突出,区域、规模、产业间差距明显。从区域来看,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等东部沿海地区数字基础设施完善、创新要素集聚,而中西部部分地区、东北地区老工业基地数字基建滞后,数字化转型率不足,仍停留在技术应用初级阶段。从企业规模来看,大型企业凭借资金、技术优势,数字化转型率达70%以上,而中小企业转型率仅35%左右,“大企业领跑、中小企业跟跑”的格局加剧了产业内部分化。从产业来看,轨道交通装备、新能源汽车、高端装备等技术密集型产业转型成效显著,而纺织、轻工、传统机械加工等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型相对滞后,多数企业仍停留在单机自动化、进销存数字化层面。
数字经济赋能先进制造业的破局策略。针对我国先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核心痛点,要坚持问题导向,精准施策。可从适应性转型、数据价值挖掘、要素支撑与保障、均衡发展促进四个维度入手,推动数字经济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确保数字化转型的价值真正发挥作用。
第一,推进个性化适配转型,破解“水土不服”难题。摒弃“一刀切”的转型模式,推动企业根据自身产业特点、规模大小制定差异化转型方案。充分发挥龙头企业的示范引领作用,推出行业定制化数字化解决方案,精准满足不同规模企业的转型需求。引导企业针对痛点精准实施政策。中小企业要围绕核心环节推进基础性数字化转型,大企业要加快全产业链智能化、服务化升级。同时推动管理模式和组织结构转型,促进数字技术与生产流程、管理系统深度融合,消除“数据孤岛”、设备低效运行等问题,有效提升转型成效。
第二,深挖数据要素价值,打通价值转化链路。加快构建“采集―治理―应用―共享”的全链条数据价值挖掘体系。引导企业建立完善的数据治理机制,配备专业数据管理团队,实现生产数据的清洗、分析与深度应用,将数据转化为生产决策、研发创新的有效支撑。由国家层面制定统一的制造业数据采集、交互标准,打破数据标准不统一的壁垒,推动产业链上下游非涉密数据的互联互通。
第三,强化全要素支撑保障,筑牢转型发展根基。构建“人才+资金+服务”三位一体的要素支撑体系,为数字化转型提供全方位保障。人才培育上,深化产教融合与订单式培养,增设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等专业,强化实践教学,培育复合型数字人才。完善引才政策,以住房、科研经费等激励吸引高端人才向制造业集聚。资金支持上,加大财政专项补贴,重点倾斜中小企业,优化审批流程,提升拨付效率,以低息长期信贷与风险保障缓解资金压力。服务保障上,搭建全国性转型服务平台,整合优质服务商资源,为中小企业提供免费转型诊断、方案设计与运维指导,补齐县域及中西部地区服务短板,全面支撑产业数字化转型。
第四,推动区域产业均衡发展,缩小转型差距。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推动区域、规模、产业间的数字化均衡发展。区域层面,加大对中西部地区、东北地区的数字基础设施投入,完善5G、工业互联网、算力中心等新型基建布局,推动东部沿海地区与中西部地区建立产业协同机制,通过技术辐射、平台共享带动落后地区制造业数字化转型。企业层面,发挥龙头企业的产业链带动作用,开放工业互联网平台和数字化资源,为上下游中小企业提供技术、数据支持,实现大中小企业融通转型。产业层面,针对劳动密集型产业推出轻量化、低成本的数字化解决方案,推动纺织、轻工等传统产业实现基础数字化改造。持续扶持技术密集型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升级,打造全球领先的数字制造产业集群。
数字经济与先进制造业的融合发展,已进入从“技术应用”向“价值实现”转型的深水区,随着人工智能、大模型、数字孪生等技术不断迭代,我国先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将呈现智能化、服务化、协同化、绿色化四大趋势。作为全球制造业第一大国,我国具备完备产业体系、丰富应用场景与显著制度优势。坚定不移推进数实融合,持续破解转型堵点、释放数字价值,必将推动先进制造业实现质量、效率、动力变革,加速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迈进。